不能进村的滴滴司机:"流浪"在外20多天,做起了盒马临时工 -足球竞猜app

互联网 03-04 09:49:00

口述者:林国保(滴滴司机)


我做滴滴司机已经有4年了。


本来想趁着春节大干一场,以往长假期间的订单量都相当可观。


电影院、ktv、餐厅附近都站满了乘客,经常需要人等车,而这一次变成了车等人。


抱着能赚一单是一单的想法,即使生意冷清,我还是坚持每天出门接单。


1月31日,我和往常一样外出跑单,回家后却意外被拒绝在村口。


原来,当天下午村里挨家挨户搞排查,我又凑巧不在家,完美错过了发放通行证的唯一时机。


于是,我开启了与车子一起“流浪”的特别岁月。


春节的杭州格外冷清,曾经堵得不可开交的街道变得畅通无阻,“与车为伴”的我几乎可以做到随叫随到,但也只接到寥寥几笔订单。


除了跑单,剩下的时间,我几乎是在吃吃睡睡中度过。


经常是睡到迷迷糊糊,听到手机有声响就立马起来干活。


这段时间,加油站成了我的“第二个家”,我会在那里买上一桶泡面,潦草地解决每天的伙食。


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寻找临近的加油站,在那里洗洗脸、醒醒神。


按照往常的接单频率,我每个月的收入能维持在小一万元,扣掉3600元的汽车租金和600元的房租,勉强也能存上一笔钱。


然而,这个月的账户流水还不够我支付一个月的租金。


2月中旬的一天,是我“流浪生活”的转折点。


滴滴为司机们提供了另一重身份:盒马临时工。


我被分配到杭州余杭区盒马分店,在那里,我最深的感受是和行驶在路上冰火两重天。


货架上的食材空了一筐又一筐,配送员们接二连三地收到客户催单,一天五六十单的业绩只是平均水平。


与外面冷清的世界比起来,这里是难得火热的地方。


一场疫情,让滴滴司机成了最难赚钱的职业之一,也将盒马配送员捧为最抢手的职业之一,整个城市的“菜篮子”都需要依靠他们。


水涨船高,转岗盒马临时工的薪酬也很诱人。


以往每笔订单的配送费是6元,现在涨到了每单10元。


我心里想:再怎么不济,一天也能接个30单,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上一万块,正好能填补这个月捉襟见肘的开销。


这种特殊的复工方式,让我体验了一把久违的忙碌感。


虽然我们对菜品的选择并不在行,但是每个滴滴司机都有现成的代步工具,而且也希望尽快结束“车等人”的工作状态,我们中的大多数司机都加入了配送员团队。


一开始,我觉得配送员这份新工作并没有难度,比如显而易见的要求是需要对配送路径有规划经验,这和我多年的滴滴司机工作经验还是吻合的,但是小区里的楼层分布是我的盲区。


杭州部分小区允许配送员进去,大多数客户都指定要送货到家,遇上非电梯户小区,经常要爬六七层的楼梯,而且大家都是抱着囤货的心态去下单的,平均每个配送员都要扛着20斤左右的粮食和蔬菜。


更抓狂的是,我作为新手,对周边小区并不熟悉,一边要准确地找到客户所在单元,一边还要掐着时间尽量做到不要超时。


本来,我觉得转型做盒马配送员应该是流浪日子里最好的自救方式。


然而,只过了两天我就“投降”了。


比起正式员工,我们几乎没有竞争优势,他们的双脚简直就像开了外挂。


而且我不太适应盒马系统的提现方式,一般要2~3天才能到账,还要和站长事先做好沟通。


更加残酷的真相是,将近20天无家可归的日子已经够苦了,每天超过两万步的工作强度更是雪上加霜。


2月20日,我再次做回滴滴司机,比起月初的萧条期,每天20笔的订单已经能让我暂时感到满足,我更想回家洗个热水澡。


现在我已经回到杭州的“家”,600元一个月的出租屋,尽管如此,那种久违的踏实的感觉终于又回来的。


这些天,我每天干到12点才收车,乘客明显多了起来,而我一点都不觉得累,因为跟近一个月的“流浪经历”相比,这无疑是充实和有生气的。


如今回想那段时光,我的嘴角还会扬起一丝微笑。


这是一份难忘的经历,真的很特别,会永藏我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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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it时报记者 徐晓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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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/《it时报》公众号vittimes